“我跟你说，”刘美兰开口，“这男的，绝对不能结婚。”
樊胜美张了张嘴：“妈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刘美兰抬起一只手，制止了她，“我先不说王柏川这个人怎么样，但他那个妈，你看到了。今天能打电话来这么跟你说话，明天就能在你结婚以后天天上门找你麻烦。你嫁进去，不是嫁给他一个人，是嫁给他全家。他那个妈，你能受得了？”
樊胜美沉默了。
“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，你听着是不是觉得挺解气的？”刘美兰看着她。
樊胜美点了点头。
“解气归解气，”刘美兰的语气缓下来，“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跟他好了这么久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咱们家那些破事，王柏川是不是都知道？”
樊胜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他妈怎么知道的？”
樊胜美的手指蜷了一下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迟疑，“我跟他说过一些。”
刘美兰无奈道：“小美，你谈过好几次恋爱了，怎么还是不明白？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想护着你，他在自己妈面前，该闭嘴的时候就得闭嘴。”
“你跟他说的那些事，是你的隐私。你是因为信任他才说的，结果呢？他妈全知道。这些事，如果不是他跟家里说的，他妈一个外人，从哪打听到的？他妈问他什么，他就说什么。在他心里，他妈的意见比你重要。他宁可得罪你，也不敢得罪他妈。”
樊胜美低下头，旁观者清，平时遇到这种事都是她教育别人，自己反倒搞不明白了。
刘美兰没再紧逼，换了个方向：“行，这些先不说了。我问你点别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现在事业到底怎么样？公司盈利了吗？在上海买房有谱了吗？”
樊胜美犹豫了一下：“公司在慢慢做，业务量在增长，但是……利润确实不多。买房的话，首付还没凑够，他说再给他两年时间。”
“两年？”刘美兰挑了挑眉，“到时候万一还没凑够呢？再等两年？等到你三十五？”
樊胜美没接话。
刘美兰起来端菜了，张罗雷雷吃饭，又和樊胜美说：“你比我厉害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别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就行，你在上海要工作有工作要人脉有人脉，我看你那几个邻居都挺厉害的。”
樊胜美想起王柏川跟她说家里安排了相亲，他没去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她心里是感动的。
但现在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，他妈既然已经给他安排了相亲，说明他妈根本就不认可她这个女朋友。那他打算怎么办？一直拖着？还是指望他妈哪天自己想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