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开始黄了。从枝条顶端的几片开始,慢慢地往下蔓延。赵苓每天扫院子的时候会把黄叶单独扫成一堆,堆在墙根下。我坐在旧石上,看着那些叶子从绿色变成浅黄,再从浅黄变成金黄,然后一片一片地落下来。我已经不再去数它们了。它们会自己落尽,自己变成土,自己等春天来。这座院子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,把每一个秋天都铺成相同的形状,再把我放在同一个位置,让我在每一个黄昏都能认出那片叶子正在离开它所属的枝条。
那天下午,风大了一些。赵苓从灶房出来,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去收东西,站在那儿看着风把落叶从墙根下卷起来,又落回墙根下。我看不见她的表情,但我能看到她肩头的线条,知道她也在看着同一阵风。她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