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林家的人不可信。”
“你信?”
“信。”我看着火,“但她没说不跟林涛合作。只说不来往。”
“有区别?”
“有。合作是办事。来往是交心。我不跟林涛交心。”
赵苓点了点头。
火噼啪响。溪水声哗哗。
“你的玉管用吗?”她问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玉。“温的。从井底拿出来就是温的,到现在还是。”
“沈家祖师的东西,应该有灵性。”
“嗯。”
赵苓躺下,面朝火。“你守上半夜。”
“好。”
她闭上眼。
我坐在火堆旁,手里握着那块玉。
上面刻着“渡”字。
渡人,渡己,渡沈家千年的债。
我把玉塞进衣领里,贴着胸口。
温热的。
外婆来过这里。她知道我会来。
她知道我会走下去。
火小了。我添了几根树枝。
林子深处,那个人影没有再出现。
但它的眼睛,我忘不掉。
灰白色的,和嫁衣女鬼一样。
它也是裂缝的受害者。
和沈家、林家所有人一样。
天快亮了。
赵苓翻了个身。
“沈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也会变成那样吗?”
“哪样?”
“那个影子。半人半鬼。”
我看着火。
“可能吧。但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赵苓没再说话。
天亮的时候,她醒了。
我们收拾东西,出山。
桃木芯在背包里。
玉在胸口。
外婆的信在口袋里。
路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