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”她硬着头皮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我得打你一巴掌。”
聂海龙沉默了两秒,然后他竟然笑了。不是那种让人发毛的克制浅笑,是真正被逗笑了。他微微仰着头,肩膀轻颤,笑声明明很低很轻,却让整个山崖的风都变慢了。
“有趣,”他笑完了,看着巴宝贝说,“为什么?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不能说,”他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品尝这三个字的滋味,“那如果我躲开呢?”
“我会再找机会打。”
聂海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然后他放下手,朝她微微倾过身,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凑近了几分,巴宝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松香味。
“行,”他说,“你打吧。”
声音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今天的云不错。
巴宝贝愣住了。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,五根手指头张开着,掌心朝外。她设想了一百种可能性:他躲开,他挡下,他反手把她拍飞,他笑眯眯地说“师妹你再考虑一下”。唯独没想到他会主动凑过来。
咽了口口水,紧张而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:“你真让我打?”
聂海龙微微挑眉:“再问我就改主意了。”
巴宝贝再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,右手挥了下去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一声。她留了九分力,这一巴掌其实打得并不重,充其量只是用手掌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,像拍蚊子。但这个动作确确实实是“打了一巴掌”。聂海龙的脸微微偏了偏,幅度极小。然后他保持着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,没有立刻转回来。
巴宝贝打完就后悔了。她看见他左脸上慢慢浮起的淡淡红痕,忽然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人。打对象偏偏还是这位疯批大佬。
“师、师兄?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聂海龙转过脸来。他仍然在笑。脸颊微红,眉眼弯弯,看起来温柔极了。但那双眼睛——巴宝贝见过许多次他的笑容了,每次都觉得哪里对不上号,这次终于想通了。他对她笑的时候,眼尾会微微上挑,像是在忍耐什么,又像是在享受什么。他的笑意没有一次真正到达眼底。
“打完了?”他问。
“打、打完了。”
“解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