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昊依然昏迷不醒,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,呼吸还算平稳。
苍松道人看了很久,然后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,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翻涌着,又被他死死压住。
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沙哑:
"你的意思是……齐昊投靠了鬼王宗?"
萧逸才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"从当时的情形来看,应该是如此。
他的出手果断利落,丝毫没有犹豫。"
苍松道人没有再说话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众人,面朝着帐篷那一角堆放的行李包裹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帐篷里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细微毕剥声。
张浩然看了看萧逸才,又看了看水月大师,水月大师的目光正落在苍松道人那个略显僵硬的背影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眉间皱得很紧。
张浩然收回目光,开口了,声音不大,语气平实:
"师伯,我刚才看到齐昊的时候,他身边没有别人。
萧师兄和他单独交谈那一段,也不像是被人胁迫或者监视的样子。"
苍松道人依然没有转过身来。
张浩然也没有再多说,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齐昊做了什么,而在于苍松道人要怎么面对这个事实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苍松道人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些翻涌的情绪从来没有出现过,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点什么。
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齐昊,声音平得听不出什么起伏:
"这个人,先关押起来。
等流波山的事情结束之后,再带回青云门处置。"
他没有用"齐昊"这个名字,用了"这个人"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