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十年……”
“你不想等了？”
“不是不想等，是怕等不到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东野桑，我……我能在走之前，和她们告别吗？”
“可以，我又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家伙。”
“那那我能回来的时候，她们还在吗？”
东野诚看着他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不知道，但你可以选择不走，一辈子留在这里，和这边的朋友们在一起。”
菜月昴低下头，眼泪滴在桌面上。
他没有去擦，只是坐在那里。
东野诚没有催他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有珠给他续了一杯，动作安静得像一阵风。
过了很久，菜月昴抬起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
“东野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确定了？”
“确定了。我……我想回去看看，看看我妈，看看我爸。告诉他们，我这段时间过的很好，让他们担心了……”
东野诚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将茶钱放在桌上。
“走吧。”
菜月昴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罗兹瓦尔宅邸，你不是要告别吗？”
菜月昴跟着东野诚走出酒馆，阳光洒在他脸上，有些刺眼。
他眯起眼睛，看着前面那个银发金眼的男人，有珠跟在他身后，步伐轻盈而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