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心中一动。他想起了慕容月,想起了怀里的玉牌。
但他没有立刻过去。先做正事。
他和赵大找到一处收购兽皮的摊位。摊主是个汉人,五十多岁,脸上有道刀疤,眼神精明。
“狐皮怎么收?”文砚问。
摊主拿起文砚递过去的狐皮,仔细摸了摸毛色,又对着光看了看:“品相一般。两张,换这个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布袋,里面装着大约五斤粟米。
文砚皱眉:“太少了。”
“就这个价。”摊主面无表情,“爱换不换。”
文砚咬了咬牙,换了两张狐皮。五斤粟米,还不够明月堡一天的口粮。
他又拿出铜壶。摊主接过,敲了敲,听了听声音,又仔细看了看底部的铭文——没有铭文,是民间器物。
“这个,”摊主说,“换三斤粟米。”
文砚的心彻底凉了。他带来的所有东西,全换完,恐怕也换不到三十斤粮食。而明月堡需要至少三百斤,才能撑过最艰难的一个月。
半个时辰后,五人在约定地点汇合。
周石头他们用剩下的兽皮换了一小罐盐和两斤粟米,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文小哥,”周石头声音发苦,“这……这不够啊。”
文砚沉默。他看着手里那加起来不到十斤的粮食,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鲜卑商人的棚子。
玉牌在怀里发烫。
“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文砚说,“我再去试试。”
他走向市场角落。
越靠近那几个鲜卑商人的棚子,周围的人群就越稀疏。显然,普通人对这些全副武装的胡商心存畏惧。文砚能感觉到那些鲜卑护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刀子一样刮过。
他在距离棚子十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一个鲜卑护卫走上前,用生硬的汉话问:“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