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像白色的幔帐,从河面升起,笼罩了整个陈家庄。雾气湿冷,带着河水的腥味,粘在皮肤上,让人浑身不舒服。庄民们早早起来,聚集在祠堂外,窃窃私语,脸上写满不安。
孙悟空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河面。
雾气太浓,看不见对岸,只能听见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,那声音在雾里显得格外沉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腾。
八戒从屋里走出来,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恍惚。她走到孙悟空身边,也看向河面。
“今天……他会来吗?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孙悟空说。
话音刚落,河面突然炸开!
不是一处,是整条河!从上游到下游,数百里的河面同时炸开,滔天巨浪冲天而起,卷着白色的水沫,像无数条水龙从河底冲出!浪头有十几丈高,遮天蔽日,朝着陈家庄扑来!
“来了!”孙悟空眼神一凛。
庄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,老庄主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巨浪在离岸边十丈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自然停住,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。浪头悬在半空,水花四溅,形成一个巨大的水幕。水幕后面,灵感大王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他换了一身新的金甲,比昨天那套更华丽,甲片上刻着莲花纹路,在晨光中闪着金光。他手里握着那对铜锤,锤头也刻着莲花。他站在浪头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岸边。
“孙悟空!”他的声音透过水幕传来,隆隆作响,“昨日之辱,今日必报!我已请得菩萨法旨,今日便要讨回公道!”
“菩萨法旨?”孙悟空冷笑,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放肆!”灵感大王怒喝,“菩萨法旨,岂是你能看的?我奉菩萨之命,在此设劫,考验取经人。你们昨日坏我祭祀,阻我修行,已是犯下大罪!今日若不自缚请罪,休怪我不客气!”
“考验?”孙悟空挑眉,“用童男童女的性命考验?”
“那是他们的造化!”灵感大王理直气壮,“能为我修行献身,是他们的福分!”
“放屁!”孙悟空骂了一句,纵身跃起,金箍棒在手,“要打就打,少废话!”
灵感大王却不急,他看向唐僧:“唐僧,你乃佛门弟子,当知菩萨法旨不可违。你若识相,便让你那徒弟住手,乖乖受罚,或许菩萨还能网开一面。”
唐僧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若真是菩萨法旨,贫僧自当遵从。但阁下所言,贫僧难以尽信。可否请菩萨现身,当面说清?”
“菩萨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灵感大王嗤笑,“法旨已下,你们信也得信,不信也得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