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凉。
甘甜。
像久旱逢甘霖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着,喉咙的灼痛感渐渐缓解。喝完了,她舔了舔嘴唇,声音微弱:“……谢谢。”
孙悟空没说话。
他又去掬了一捧。
这次,八戒喝得更慢。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喝完了,她轻声问:“你……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,”孙悟空简短地说,“菩萨治好了。”
“菩萨来了?”
“嗯。”
八戒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——孙悟空抱着她,浑身是血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还有那股冲进火海时,体内伪装法术几乎崩溃的撕裂感。
“菩萨……”她犹豫着,“有没有说什么?”
孙悟空看着她。
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恐惧。他知道她在问什么——问伪装法术,问那个根基受损的秘密。
“说了,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她说你伤得很重,需要静养。”
他没提那个警告。
没提“情绪剧烈波动或再受至阳冲击恐彻底失效”那句话。
八戒看着他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但孙悟空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。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——是失望?还是庆幸?
她不知道。
***
接下来的几天,团队在号山停留下来。
沙僧在溪边搭了个更结实的棚子,用粗壮的树干做骨架,铺上厚厚的茅草和树叶。棚子里铺了干草,还从火云洞里翻出几张没烧完的兽皮——大概是红孩儿以前猎的。
唐僧每天念经,为两个徒弟祈福。他的精神好了很多,但看向孙悟空和八戒时,眼神里总带着一丝困惑。
他看见孙悟空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八戒。
看见孙悟空亲自去采药——那些长在焦土边缘、侥幸没被烧毁的草药。看见孙悟空在溪边生火煎药,用石臼捣碎药草,熬成黑褐色的药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