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……在把风。
仿佛在用自己的背影,为她隔开外面的一切窥探和危险,为她圈出一方可以暂时喘息、可以尝试修补破碎伪装的安全之地。
八戒看着他宽阔的、挺直的背影,愣住了。
许久,许久。
山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洞外隐约传来的鸟鸣,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……她自己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。
眼泪,终于再次滑落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冰冷的绝望。
而是滚烫的。
滚烫的液体,顺着脸颊滑下,滴落在虎皮裙粗糙的皮毛上,留下深色的痕迹。那温度,烫得她心口发疼,却又……奇异地,带来一种她几乎已经遗忘的暖流。
一种……被保护着的,被接纳着的,哪怕只是暂时的,哪怕只是因为他“但凭心意”的……暖流。
她抬起手,用颤抖的、沾满尘土和泪水的袖子,用力擦干了脸上的泪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冰冷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,涌入肺腑,让她混沌的脑子,清醒了一些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裸露的、伤痕累累的身体。
然后,闭上了眼睛。
开始默默运功。
丹田里,那点微弱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法力,被她艰难地调动起来。像干涸河床里最后几滴水,被她小心翼翼地汇聚,引导,沿着熟悉的、却因为重伤和伪装破裂而变得滞涩的经脉,缓缓运行。
“胎化易形”。
这个她被迫学会,日夜维持,早已成为她一部分、却也成为她最深枷锁的法术。
她感受着法力在体内艰难地流转,感受着那层属于“猪刚鬣”的、粗犷丑陋的伪装,开始一点点,极其缓慢地,重新覆盖上她的肌肤。
过程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