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……愿意。”
观音点头,手中杨柳枝一挥,一道金光没入沙悟净眉心。他脖子上那串骷髅头应声而碎,化作飞灰消散。扭曲的手腕也恢复如初,周身的煞气渐渐散去,虽然依旧面目狰狞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。
“从今往后,你便叫沙悟净,是唐僧的第三个徒弟。”观音道,“你需尽心竭力,保护师父西行。待取得真经,自有你的功果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观音虚影又看向孙悟空和猪八戒,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。孙悟空能感觉到,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,包括他心里的疑惑,包括猪八戒身上的秘密。
但菩萨什么也没说。
“取经路艰,你们师徒当同心协力。”观音最后道,“流沙河已平,你们可放心渡河。前方还有更多磨难,好自为之。”
白光散去,菩萨虚影消失了。
河面恢复了平静,虽然依旧浑浊,但那股死气和煞气已经消散。月光重新洒下,照在四个身影上——不,是五个,还有一匹安静站在一旁的白龙马。
沙悟净走到唐僧面前,跪地磕头:“师父在上,受弟子一拜。”
唐僧连忙扶起他:“快快请起。你既已皈依,便是我的徒弟。从今往后,我们师徒四人,当同心协力,共赴西天。”
沙悟净起身,默默走到行李担子旁,将担子扛在肩上。他的动作很稳,仿佛那沉重的担子轻若无物。然后他退到一旁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猪八戒凑到孙悟空身边,压低声音:“大师兄,这新来的……有点闷啊。”
孙悟空没理他,目光落在沙悟净手中的降妖宝杖上。那杖身乌黑,但在月光下,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纹路——云纹,天庭制式兵器上常见的云纹。
还有沙悟净那双眼睛。
虽然低垂着,但孙悟空能感觉到,那目光时不时会扫过他和八戒,带着审视,带着探究,还有一丝……复杂的情绪。
“走了。”孙悟空转身,“渡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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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他们在河对岸的树林里宿营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偶尔溅起,在夜色里划出短暂的光弧。唐僧已经靠着树干沉沉睡去,白龙马安静地卧在一旁。沙悟净坐在火堆另一侧,默默擦拭着那柄降妖宝杖。
他的动作很仔细,从杖头到杖尾,一寸一寸地擦。布巾抹过乌黑的杖身,那些云纹在火光下时隐时现,像是活过来一般,随着光影流动。偶尔,纹路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,那是残留的天庭法力的痕迹。
沙悟净擦得很慢,很专注,仿佛这柄杖是他唯一的寄托。
不远处,孙悟空和猪八戒正在为谁守夜而争吵。
“凭什么又是我?”猪八戒嚷嚷,“昨天就是我守的上半夜!今天该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