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衍抬头。
张了下嘴,第一反应是那套练了三年的标准微笑,到一半咬住了,换成一个不太自然的点头,甩过去手拍了一下李历的手。
不是他拒绝握手,是抬起来太累了。
“……辛苦了。”
三个字,干巴巴的。
但比任何营业话术都真。
——
二十五分钟后。
远处传来密集的鸣笛声。
两辆消防车排着队从主干道拐进来,红灯一路闪到消防站门口。
程松岩的车打头。
车门推开,程松岩跳下来,一眼看到自家消防站大门口停了两辆福田站的消防车。
对面居民楼一楼一片狼藉。
地上铺着三条水带,从自家消火栓一直连到马路对面。
围观群众还没散完,警戒线拉了两圈。
他脚步定在原地。
后面的车陆续停了,韩肃从第三辆车上跳下来,手里还攥着安全绳。
“程队,就一个社区厨房起火,用得着派我们两辆车吗?到了人家自己都灭,了...”
话到一半。
他看到自家门口的场面了。
嘴巴合不拢了。
秦小山从车上下来,手里叼着个面包,出警太饿了,回来的路上在车里解决晚饭。
面包咬了一半,腮帮子鼓着没来得及嚼。
看到眼前这些,咀嚼动作停了。
钟霁最后一个下车,双手插兜,扫了一圈消防站门口的战场遗迹,水带、水枪、地上的水渍、对面烧黑的居民楼、两辆外站的消防车。
然后吐出四个字。
“被偷家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