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的揪揪歪了一个,灰扑扑的脸埋在他胸口。呼吸比刚才强了一点。
“孩子活着!”他冲楼下吼了一嗓子。
哭声和欢呼声同时从地面炸开。
没时间感慨。
阳台温度在疯狂飙升,身后客厅的火舌随时会舔出来。
六零一的阳台就在右边。一米二的间距。
来的时候跳过来的,回去原路跨回去就行。
但来的时候,他胸口没绑着三十斤的负重。
李历翻过六零二阳台的栏杆,脚踩在外沿的水泥突沿上。宽度勉强放得下一只脚。
十八米的高空。
他没往下看。
右手死死抓住六零二的栏杆,身体探出去。
左脚迈向六零一阳台的栏杆顶端。
脚尖搭上了。
身体重心从左往右转移。
右手松开六零二栏杆。
左脚踩实。
咔嚓。
铁管从根部折断。
九十年代的老楼,铁栏杆在风吹日晒里锈了二十多年。来时承受他一个人的重量已经是极限。
回去时,多了三十斤。
栏杆在他脚下彻底断裂,整根铁管歪斜下去。
失重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后脑勺。
楼下两百多人同时爆发出尖叫。矮个阿姨两眼一翻,直接往后倒去。
下坠的零点几秒内。
李历左手猛然探出。
五根手指死死抠住了六零一阳台的水泥边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