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着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车窗照进来的晨光角度。
太阳在东边。
东边是海岸线。
海岸线上停着——
‘轰!’
整栋办公楼二层炸了。
不是枪声。
是爆炸。
冲击波掀飞了二楼所有窗户的防爆膜,碎玻璃和预制板碎片往外喷射了三十米。火球从窗口涌出来,浓烟裹着火舌直冲天际。
陆巡的车身被气浪推得晃了一下。
姜如沐整个人弹起来,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。
李历的后脑勺磕在车窗玻璃上。
耳鸣。
持续的、尖锐的耳鸣。
二楼已经没有二楼了,钢筋混凝土的楼板塌了半边,大火从缺口往外蹿。
李历低下头。
屁股底下。
座椅缝隙。
他的手指在扎带的限制下往那个方向伸——这次没有人说“时候没到”了。
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。
一把折叠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