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州数万甲士举国投降,我高昌区区万余边军,拿什么抵挡天兵?!”
颉于迦思回头,眼神凶狠:“不战,是慢性亡国!战,尚有一线血性!”
“我回鹘男儿,宁战死,不跪生!!”
“血性能挡火炮吗?!”
“亡国不如战死!!”
两人当庭对峙,声嘶力竭,彻底撕破脸皮。
主和派骂主战派祸国殃民、空送人命。
主战派骂主和派卖国求荣、葬送社稷。
昔日和睦的高昌朝堂,今日彻底决裂,不死不休。
大僧统长叹一声,闭目摇头:“战和皆亡,西域天变,非人力可挽……”
满殿喧嚣,满殿撕裂,满殿绝望。
无人注意,大殿正中,颉于迦思缓缓垂眸。
眼底所有忠君、所有顾忌、所有朝堂制衡,尽数熄灭。
他听懂了,可汗犹豫,文臣怕死,地方割据,国无斗志。
这朝堂,已经没人敢保高昌。
那就他来保。
他不起身,不再争辩,不再求可汗诏令。
心底已然有了疯狂决断。
你可汗要降,我颉于迦思不降。
你王城要亡,我边军不亡。
高昌可灭,我回鹘铁血不可灭。
他缓缓起身,铁再未看满朝文武一眼,也再未跪拜可汗。
“朝堂愿降,是朝堂之事。”
“边军守土,是末将之责。”
“自今日起,伊州边军,不听王城和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