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料到?!”
颉于迦思仰天怒笑,“百年中原纷乱,我回鹘自立天山!”
“不求称霸西域,只求自保绿洲!”
“我高昌从未犯河西、从未掠汉地!”
“为何唐人一统河西,就要夺我疆土、废我王权、亡我社稷!”
他转身面朝王座,“可汗!万万不可应允三条条约!”
“允之,高昌即日亡国!允之,千年族裔从此沦为汉臣奴仆!”
“允之,天山南北再无阿厮兰汗之国!”
殿中武将全数单膝跪地,齐声嘶吼:“请可汗拒唐!死守国疆!!”
阿厮兰汗端坐王座,浑身冰冷。
他终于懂了。
自己那套“备战不挑衅、通好不臣服、两强夹缝求存”的算计,在绝对国力面前,幼稚可笑。
大唐不要高昌的臣服,大唐要的是高昌的彻底归复、彻底纳入汉唐旧疆。
战,国力不敌;和,社稷灭亡。
左右皆是绝路。
他看着殿中分裂的文武,看着跪地悲愤的武将、失魂落魄的文臣、默然悲悯的僧统、冷眼旁观的北庭叶护。
心口剧痛、五味杂陈。
“难道……我高昌,真的无路可走了吗?”
北庭叶护终于缓缓出列:“有。废和议、绝大唐、联黑汗、守天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毫无波澜地补了一句,“王城若允唐约,北庭五城即刻自立,不再受高昌王统节制。”
一句话,彻底撕碎高昌最后的体面。
王族要亡,地方自立。
朝堂已裂,国土将分。
伊难珠被逼到绝境,豁出一切抬头:“大将军不允和议,那敢问大将军!战!如何战!”
“唐军火器滔天、河西尽复、兵临玉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