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口气要了五瓶,可惜如今边贸关了,胡商越来越少,这个生意做不成了。”
李炎点点头,道:“那就先不酿了。”
颉跌明惠看着他,忽然道:“李郎君,你那些方子,都是从哪儿来的?”
李炎笑了笑,道:“祖传的。”
颉跌明惠撇撇嘴,不再问了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说的都是闲话——肥皂的销路,羊油的行情,圃田泽的情况,刘大他们路上被劫的事。
李炎说起孙七训练的那批人,颉跌明惠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问几句。
日头渐渐西斜,李炎起身告辞。
颉跌明惠送到门口,看着他走远,这才转身回去。
李炎走在御街上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街边的店铺陆续上门板,伙计们忙着收拾。
挑担的小贩匆匆赶路,想赶在宵禁前回家。
偶尔有军士走过,甲叶子哗啦啦响,在暮色里格外清晰。
李炎走得不快,脑子里想着事。
齐笑儿。郑青。马婆婆。
颉跌明惠那一眼,那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他摇了摇头,把这些念头甩开,加快脚步往通济坊走。
推开院门,枣树下亮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照着满地落叶。
萍儿正在厨房里忙活,六丫在井边打水。
见他回来,两个姑娘都抬起头。
“郎君回来了!”六丫跑过来,“饭快好了,俺去摆桌子!”
李炎点点头,走到枣树下,在躺椅上坐下。
萍儿端了茶来,轻轻放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她看了看他的脸色,没多问,只轻声道:“郎君累了吧?吃完饭早些歇着。”
李炎嗯了一声,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