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这院子要成他的了。
枣树是他的,井是他的,那三间正房,那四间厢房,那柴房,那院子里的每一寸地,都是他的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、淡定的笑,是从心底里溢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笑。
他快步往家走,走着走着,差点跑起来。
坊署里,周林已经写好了契书。
李炎把六十两银子放在案上,又数了一两二钱碎银,推过去。
周林接过,点了两遍,笑眯眯地收起来。
“李郎君,这是你的了。”
他把契书递给李炎,又指着上面的字,一处一处解释:“这是宅子的四至,东至巷,西至邻墙,南至街,北至巷。”
“这是间数,正房三间,厢房四间,柴房一间。”
“这是井,这是枣树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炎一边听一边点头,把那张契书看了又看,折好,小心地收进怀里。
周林笑道:“恭喜李郎君,贺喜李郎君!”
“汴梁城里,有自己的宅子了!”
李炎拱手道:“多谢周坊正。改日得闲,请你吃酒。”
周林连连摆手:“李郎君客气了。”
“往后有什么事,只管来找某。”
从坊署出来,李炎走得很慢。
他一边走,一边把手伸进怀里,摸摸那张契书。
纸硬硬的,带着墨香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。
两辈子了。
他想起穿越前,每次路过房产中介,看着橱窗里贴的那些房源信息,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那时候他想,什么时候,我也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