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沉甸甸的,里面是一方玉带、十枚凝珠,一盒龙井茶、一袋白糖。
高行珪双手接过包裹与唐刀,喉头滚动,深深一揖到地。
孙方简与孙行友兄弟同时起身。
孙方简年长,身材精瘦,颧骨很高。
他抱拳道:“罪臣孙方简、孙行友。”
“我兄弟二人举蔚州汉军六千、部曲三千,儒州汉军两千五百、关兵一千五百,悉听陛下调遣。”
李炎看着这对兄弟,嘴角微扬。
“孙家兄弟识大体,知进退。”
“蔚州控飞狐陉,儒州扼居庸关北口,你们兄弟替朕守住了两道大门。”
他挥手示意,符金玉又奉上两份。
孙方简和孙行友接了过去,退回座位时都还紧紧攥着那柄新唐刀。
翟璋被儿子翟承进扶着站起来。
他颤巍巍地抱拳,声音苍老但吐字清晰:“罪臣翟璋,原唐威塞军节度使,契丹授新州节度使。”
“如今年迈体衰,斩监军、归大唐之事,实是犬子承进一力主张。”
“罪臣惭愧。新州汉军五千,悉听调遣。”
李炎上前一步,亲手扶住翟璋的手臂让他坐下。
“翟节度历经三朝,能在新州保全五千汉家子弟不被契丹同化,这份功劳不小。”
“卿年事已高,安心休养便是。翟承进……”
年轻人大步出列,抱拳行礼。
李炎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了几分赞赏,
“孝且忠,难得。回头去王清那里报到,天启军右厢给你留一个军都指挥使。”
翟承进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