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延寿握住刀柄的手在发抖。
八千精锐骑兵,在盏茶功夫内便溃不成军。
而那片黑甲骑队已经调转马头,正朝着他的步兵方阵冲来。
“稳住!弓弩手放箭!”赵延寿嘶声喊道。
令旗急挥,前排弓弩手张弓搭箭。
密集的箭雨划过长空,落在玄甲铁骑的队列中,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,却连一匹战马的步伐都没有打乱。
玄甲铁骑抬起了左臂。
黑芒没入盾阵。
前排盾牌手被连人带盾射穿,严整的盾阵出现了数十个缺口。
然后那片黑色就撞了进来。
赵延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接下来看到的景象。
玄甲铁骑冲进步兵方阵,如同镰刀割过麦田。
马槊每一次横扫,都有数个士卒被击飞出去。
铁蹄每一次踏下,都有人被踩成肉泥。
步兵们拼死刺出的长矛戳在玄甲上,矛头崩断或滑开,而那些黑甲骑士随手一挥,便将成排的士兵扫倒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屠戮。
这是一群铁铸的神祇在碾碎凡人的血肉之躯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阵列中炸开。
士兵开始扔掉武器转身逃跑,中排的还在原地发抖,后排的已经开始骚动。
方阵的阵型迅速瓦解,兵找不到将,将找不到兵,两万多步兵变成了一群惊慌失措的羔羊。
赵延寿站在大纛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