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桥关在望。
关城横亘在界河以北,城墙不高,但夯土极厚,墙头上插着契丹的旗帜,白底黑纹。
关门紧闭,吊桥高悬,护城河的水面泛着铁灰色的光。
赵匡胤勒住马,抬手指向关城。
“陛下,瓦桥关。守将姚内斌,汉人,四十岁上下,契丹任命的防御使。”
“此人稳健不悍,能守不能攻。”
“他不是心甘情愿给契丹卖命的,当年被围,不降就是死。”
“他在关上这几年,没替契丹打过一场硬仗,能糊弄就糊弄。”
李炎没有说话,目光越过护城河,落在城墙上。
赵匡胤的手指移了移。
“副将萧达,契丹人,领五百契丹骑兵监军。”
“关城的机动力量都在他手里,姚内斌调不动。”
“这人是条疯狗,巡哨、抓人、杀人,都是他干的。”
“关内百姓恨他入骨,姚内斌也恨他,但拿他没办法。”
赵匡胤收回手。
“关内总兵力号称八千。汉人步兵六千,本地征发的加上莫州调防来的,战力中下,心向中原。”
“契丹骑兵五百,萧达亲领,精锐,负责巡哨和突击。”
“奚人和渤海兵混编的一千五百杂兵,守城墙、辅防,战力很弱。”
李炎听完,目光从关墙上收回来。
他看了一眼赵匡胤,又看了一眼石、王二人。
两人的表情都很振奋,手中紧握枪柄。
关内,防御使衙署。
姚内斌坐在正堂上,手里捏着一份军报。
军报是斥候刚从南边送来的,字迹潦草。
南朝前锋已抵关下,约千余骑,距关不足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