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个月里,他做了多少事?
整军、杀李守贞、平叛、发饷、治河、设市易司、裁冗官、灭佛、恢复枢密院……、
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大事?
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白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散开,像一声叹息。
符彦卿站在台侧,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在禁军几十年,见过石敬瑭的枭雄气概,见过石重贵意气风发。
冯道的老谋深算,见过景延广的骄横跋扈。
但像李炎这样的人,他从未见过。
二十一岁。放在别家,还是个刚及冠的孩子。
可这个人,已经权摄朝政,整顿禁军,安抚流民,治理黄河,设立市易司……、桩桩件件,做得滴水不漏。
他杀人,但杀的都是该杀的人。
他发饷,但发的都是该发的钱。
他立威,但立的威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天下。
“符将军。”李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龙捷军的老弱安置,办得怎么样了?”
符彦卿道:“回殿下,六百三十七名老弱,已经全部安置完毕。”
“愿意退伍的三百二十人,每人发了二十贯安置费,已经回乡了。”
“愿意留在军中的三百一十七人,全部调到了后勤,负责粮草、军械、马料等事务。”
“末将亲自一一过问,确保每个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:“做得好。其他军的老弱安置,也要抓紧。”
“白再荣虽然交了兵权,护圣左军不能没人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