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景延广勇则勇矣,却少了些谋略,一味的激进,早晚会坏大事。
他耐着性子道:“景相公,整军自然要整,但如今是先要解决这个冬天怎么样才能少死一点人。”
“至于契丹,若他耶律德光敢南下,我带兵长途奔袭,灭了他便是。”
景延广一愣,随即道:“晋王殿下说得是!”
李炎看向桑维翰:“桑相公,你的策论里说要稳定内外,那依你之见,第一步该怎么走?”
桑维翰略一思索,道:“殿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有三。”
“其一,废除苛政。如今各地杂税多如牛毛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若能先废掉一批苛捐杂税,民心自然归附。”
“其二,整顿商业。盐铁之利混乱不堪,行头勒索商户,市司层层盘剥,若能规范起来,朝廷的财源就有了保障。”
“其三,兴修水利,开垦荒地。”
“汴水、蔡河、惠民河多年失修,旱涝灾害频发。”
“若能修好水利,再鼓励百姓开荒种地,粮食产量上去了,流民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。”
李炎点点头,心中暗暗佩服。
他提出的这三条,条条都是治本之策,不是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的权宜之计。
“桑相公说的是治本之策。”
李炎道,“但这些都需要时间,而眼下的柴炭危机、流民过冬,却是火烧眉毛。”
“依本王之见,咱们得两条腿走路。”
“远的有远的规划,近的有近的应对。”
“远的不急在一时,近的却是刻不容缓。”
冯道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位年轻的晋王,果然不是只知蛮干的人。
“殿下说得极是。”
冯道道,“那么,咱们就先议一议近的,再议远的。”
众人正议着,冯道忽然话锋一转,说出了一个让李炎始料未及的问题。
“殿下,说到近的,老臣不得不提一件事——军饷和官俸。”
李炎眉头一皱:“军饷怎么了?”
冯道叹了口气,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朝廷欠饷,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侍卫亲军、奉国军、护圣军……各军欠饷少则三个月,多则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