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勇出去,蹲在院子里头抽烟。
屋里头的孙秀芳,气得哭了起来。
她这暴脾气,哭也不小声哭。
陈志勇听着,心里揪着慌。
他灭了烟,进去。
孙秀芳用手拍着心口,“我难受啊。”
“我咋就想不通,你说她为啥走啊。”
“峻峻那么难,她为啥走啊。”
“我心里头难受啊。”
孙秀芳嗓门高,哭着像嚎丧。
隔壁李婶子从墙头爬过来,“志勇,你家谁死了?”
陈志勇出去,“哎呀,峻峻他三姥爷刚走。”
“昂,难怪。”
“节哀啊。”
陈志勇点点头,“节哀。”
陈峻那死了几十年的三姥爷,再一次死了一遍。
陈志勇进去,“哭哇。”
“哭出来,心里头也舒坦了。”
“要不你总怨气大得很。”
孙秀芳攥着领口,“你说,我是那在乎别人眼神的人?”
“别人咋说,我才懒得管呢!”
“我心疼峻峻。”
“我心疼我儿子。”
“他躺在病床上,没了进气,我就怕他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