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立刻上前诊脉,手指搭在老者腕间,眉头越皱越紧,半晌才摇头叹息:
“脉象紊乱至极,时有时无,气滞血瘀,心脉闭塞,像是急发的厥症,可又夹杂着药材相克的毒理,我施针疏通心脉,却毫无效果,怕是……”
其余几位老中医轮番上前诊治,有的开方抓药,有的施针急救,忙得满头大汗,可老者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呼吸愈发微弱,眼看就要没了气息。妇人见状,哭得更加绝望,跪倒在地连连磕头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,陈凡缓步上前,拨开人群。
赵老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带着几分怀疑,却也没有阻拦,如今已是死马当活马医,或许这个年轻人真有奇招。
陈凡走到床榻前,九转轮回瞳瞬间开启,淡金色的瞳光穿透老者体表,清晰地看到他体内的状况——心脉被一股淤堵的浊气死死封住,脾胃之中残留着未消化的药材残渣,正是两种药性相冲的草药混合服用,引发急性中毒,进而诱发心脉厥脱,若是再晚片刻,便会回天乏术。
“他并非单纯厥症,而是误服相克药材,导致毒邪攻心,淤堵心脉。”
陈凡开口,一语道破症结,“普通施针只能疏通体表经络,无法触及心脉深处的淤堵,自然无效。”
话音未落,陈凡抬手从苏清鸢递来的药箱中取出三寸银针,太素针法随心而动,指尖翻飞,银针精准刺入老者膻中、内关、神门三大核心穴位,手法快如闪电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一缕微弱的灵气顺着银针注入老者体内,瞬间冲开心脉淤堵的浊气,化解药材相克之毒。
整套施针过程不过十秒,陈凡收针而立,气定神闲。
下一秒,床榻上的老者猛地咳嗽几声,一口黑紫色的淤血吐出,面色渐渐恢复红润,呼吸变得平稳顺畅,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,茫然地看向四周。
“爹!你醒了!”
中年妇人喜极而泣,扑到床边紧紧握住老者的手。
老者缓缓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脚,只觉身体轻松无比,此前胸闷气短的感觉尽数消失,他看向陈凡,眼中满是感激:
“小友,多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!”
这一幕,让在场所有老中医都惊呆了。
赵老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,刚才他施针数次都毫无效果,眼前这个年轻人仅用三根银针、十秒时间,便救回了一条性命,这份医术,早已远超在场众人!
“神乎其技!这针法……竟是失传已久的太素灵枢针法!”
一位身形清瘦、身着青色布衣的老者突然开口,声音颤抖,双眼死死盯着陈凡,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这位老者便是混迹老城区数十年的民间老中医,姓严名松柏,无门无派,仅凭一手祖传医术行医救人,在湘南民间声望极高,见识远超许多医馆堂主。
他一生痴迷古针法,走遍大江南北寻找失传医术,对太素针法的记载烂熟于心,一眼便认出了陈凡的手法。
严松柏快步走到陈凡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激动:
“小友,你这针法从何而来?太素针法早已失传百年,世间极少有人掌握,你年纪轻轻,为何能精通此等上古医术?”
“机缘巧合,得前人传承。”
陈凡没有细说九转轮回瞳与太素针法的来历,淡淡回应。
严松柏闻言,非但没有不满,反而更加欣赏:
“好!好一个机缘传承!医者不问出身,医术不分门派,你心怀仁心,针法通神,远比那些沽名钓誉、打压同行的医馆强上百倍!今日你以针法救人,不慕名利,足见医者仁心,老夫严松柏,认你这个后生!”
周围的老中医们纷纷醒悟,此前的轻视与质疑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。
周青山抚掌大笑:
“我就说陈凡小友医术超群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赵老走上前,对着陈凡深深一揖:
“陈小友,方才老夫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你的医术,老夫心服口服!”
其余众人也纷纷躬身致意,彻底认可了陈凡的实力。
严松柏拉着陈凡的手,走到济世堂偏厅,屏退众人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:
“小友,你身怀太素针法,天赋异禀,又有仁心济世,将来必定能成为中医界的中流砥柱。老夫一生行医,无儿无女,只收藏了一件至宝,今日便赠予你,希望你能将失传的中医精髓传承下去,济世救人。”
说罢,严松柏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,木盒雕刻着缠枝莲纹,包浆厚重,显然历经岁月洗礼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,里面铺着金黄色的丝绸,丝绸中央,躺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,书页边缘残破不堪,显然是残篇,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古朴小篆——《灵枢针经残卷》。
陈凡瞳孔微缩,九转轮回瞳瞬间扫过古籍,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医道气息,这绝非普通医书,而是失传千年的上古针灸典籍残篇,里面记载着太素针法的进阶法门,以及诸多疑难杂症的专属针方,甚至还有关于灵药辨识、气血修炼的记载,对他而言,堪称无价之宝。
“严老,如此重宝,晚辈不能收。”
陈凡连忙推辞,这本残篇医书价值连城,他不过出手救人,不敢接受这般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