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涵抽到的是3号机，一台相对规整的数控小车床，明显是被提前打理过的“好签”。
他瞥了一眼陈凡的12号机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：
“运气真差，抽到一台报废机，我看你怎么修。”
陈凡没理他，走到12号机前，站定。
裁判一声令下：
“比赛，开始！”
全场瞬间安静，只剩下工具碰撞声和急促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立刻翻开图纸、检查线路、用万用表测量，忙得满头大汗。
张子涵果然熟练，拿起万用表一顿操作，很快就找出两个明显故障，动作行云流水，引来裁判频频点头。周围学生也一片赞叹。
“不愧是第一，这速度也太快了。”
“看来这次又是他稳赢。”
另一边，陈凡却站在控制柜前，迟迟没有动手。
他没有拿万用表，没有翻图纸，甚至没有打开柜门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陈凡在干嘛？发呆呢？”
“不会是看到机器太破，直接放弃了吧？”
“职本生果然不行，一遇到难题就慌了。”
王浩和赵磊在台下急得直跺脚。
“凡哥咋不动啊？快测线路啊！”
张子涵也注意到这一幕，嗤笑一声，更加得意：“我还以为有多厉害，原来也是个花架子。”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、以为陈凡要弃权时，陈凡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九转轮回瞳，全力催动。
一瞬间，控制柜的铁皮外壳如同透明，内部所有结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密密麻麻的线路、老化的继电器、虚焊的接点、松动的端子、局部烧毁的线圈、被人刻意挪动过的跳线……
所有故障，清清楚楚。
别人需要用仪表一点点测、一点点排查，运气不好半小时都找不到一个暗故障。
陈凡，只需要一眼。
三秒。
仅仅三秒，他就已经把这台12号机所有故障点全部标记完毕。
一共七处故障。
三处明显故障：熔断器熔断、交流接触器触点烧蚀、线路松脱。
三处隐蔽故障：控制板内部铜箔暗断、热继电器参数偏移、电机绕组局部短路。
还有一处，是人为故障——有人刻意把一根控制线半拔出来，看似接触良好，实则一运行就断路，一般人根本查不出来。
“果然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陈凡心中冷笑。
不用想也知道，必然是张子涵那一伙人干的，故意把最难、还被做过手脚的机器留在抽签箱里，专门坑看不惯的对手。
可惜，
他们遇到了开了“全图挂”的陈凡。
陈凡不再犹豫，拿起螺丝刀，干脆利落地动手。
他没有按部就班排查，而是直奔故障点。
拆盖板、换熔芯、打磨触点、紧固端子、重新焊接断点、调整热继参数、修复跳线……
动作流畅、精准、干脆，没有一丝多余动作。
每一次下刀，都恰好落在问题点上。
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不用测？直接就动手？”
“这也太准了吧，一拆一个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