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老爷子再一次挥动手杖,重重捶在他的后膝盖弯处,一阵刺痛袭来,战北渊单膝跌跪在地上。
“你恐怕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吧?如果没有我的允许,你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?你能以北渊的身份活在帝京?”
战老爷子居高临下,威严的脸上,没有半点人情的味道,有的只剩下冰冷的掌控、制衡、利用、威慑。
他揪住战北渊的领口,露出厌弃的神情,“如果没有我的允许,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臭虫一样活着,你根本不配来到这个世上,懂吗?你敢再三的忤逆我,我没有制裁你,你就以为我老了,好对付了?”
“那又怎样?如果我不按照你的意愿来,你又能拿我怎样?”
战北渊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紧紧咬住牙关,额头的青筋遒突着,根根分明。
他无畏地直视着老人的眼睛,猩红的眸子迸发出的寒光里,夹带着毫不掩饰的恨。
这十年来伪装出来的父慈子孝,他已经忍受够了。
不想再演了。
“傀儡就该有傀儡的样子!”
战老爷子嫌弃地丢开他,深吸一口气,“我可以随时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!战家有没有你,已经无所谓了,淮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。”
曾经在战家最危难之际,他不得不让这个小子来顶替他的大儿子北渊,这十年来,长孙已经被培养出来。
他已经无所谓要不要他继续留在战家。
一旦发现他有异心,他只能动用特殊手段了。
“如果今天我不按照你的安排,三天内和乔曼珍结婚,你就要放弃我这个棋子?”
战北渊站了起来,眼神死死盯着老爷子。
“你别无选择。别忘了,你的母亲还在我手里。难道你不想让她活着了?”
战北渊闭上眼睛,垂在身侧的拳头,紧了又紧。
正因为他的母亲落在他手里,十年前他才不得不放弃拥有的一切,回到战家,成为他的傀儡,受他操控摆布。
十年了。
他的心理压力巨大、疲惫不堪。
为了母亲不得不咬牙隐忍。
“你敢动她,就不怕我和你鱼死网破?”
再睁开眼睛,战北渊的眼神里沉寂、深奥、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