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逸嘴角微挑。
但也只说中了一半。
因为他的无量空冥之眼，透过这层恢弘壮丽的表象，看到了另一些东西。
那些仙宫，宏伟吗？
确实很宏伟！
但宏伟的表象之下，宫墙的砖石上镌刻的不是大道法则，而是一种极其古老、极其顽固、近乎于诅咒的意念波动！
那些虹桥，璀璨吗？
极其璀璨！
但璀璨的光华之下，每一道光纹都是一个武仙耗尽毕生修为后留下的执念刻痕。
而那些所谓的仙王呢？
姜逸的目光穿透了第一位仙王的仙光。
仙光之下，是一道枯瘦的身影，盘坐在一片虚无之中，双目紧闭，嘴唇翕动，口中念念有词：
“武仙之上为仙王，仙王之上为仙帝......武仙之上为仙王，仙王之上为仙帝......不会错的，我还没有来到尽头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不能迷失，不能迷失.......”
这是在修炼吗？
这明明是在自我催眠！
姜逸又看了第二位仙王。
那位仙王更加不堪，他的仙光虽然璀璨无比，但他的本体已经和那片执念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里是执念哪里是他自己。
他的双眼虽然睁着，瞳孔却没有焦距，只剩一种近乎狂热的、被某种信念完全占据后的空洞。
就像是一个人在沙漠中走了太久，看见海市蜃楼之后，就再也不肯承认那只是幻影。
姜逸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他明白了。
全都明白了。
所谓的“极乐世界”，所谓的仙王仙帝，根本不是什么更高层次的天地！
这里只是一个执念的泥潭！
或者说......是一座用执念砌成的牢笼！
那些昔日出走宇宙的武仙，他们迈过那道门槛、踏入虚无之海后，面临的是一个巨大的、令人绝望的事实！
那就是......大道尽头即为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