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另一个老人温和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奈:“莫骂了,通天要走的路是绝境中截取一点生......哎,就是苦了他二哥,又要给他收拾烂摊子.......”
门外的清风打了个旋。
没有人看见。
只有门框上那串已经褪了色的风铃,忽然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。
林晚的骂声忽然停了。
姜涛手中的《周易》也不自觉滑落。
老两口同时望向门外,只看见门外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晃了晃叶子,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。
“起风了。”
林晚喃喃了一句,然后低下头,继续揪着小通天的耳朵啰嗦。
清风在门前徘徊了片刻。
然后.......消散了。
蓝星界壁夹层。
那道灰色的身影依旧盘坐在金色气运大河中,像一根定海神针,纹丝不动。
逆变化身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祂与本尊心念相通,本尊的离去,祂知道。
本尊去哪里,祂也知道。
本尊留下的嘱托,祂更知道。
本尊不在了,祂就是本尊!
逆变化身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灰色的道韵从祂体内弥漫而出,将整个蓝星裹得严严实实,比本尊在时裹得还要紧,还要密,还要牢不可破。
蓝星天道意志偷偷松了口气,然后又觉得自己松气松得有点不够体面,赶紧补了一个庄严的意志波动。
大概意思是:逸哥儿,就吃那么点气运吗?要不再来点?都给你?
逆变化身没有搭理祂。
而在宇宙壁垒之外。
那片不可名状的虚无之海中。
一缕清风凝聚成了一道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