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吗?”
陆寻眼睛没睁。
“累。”
这次他答得很诚实。
青竹把温水递过去。
陆寻接过,喝了一口。
赵大夫坐在另一边,脸色虽然不好,但也没再骂。
因为今日陆寻确实没有下车折腾。
可说话还是说了不少。
这人就算坐在车里,也能把仓门说开。
赵大夫心里叹气。
这种人,想让他彻底休息,恐怕比让仓吏无文书开门还难。
青竹低头看着小册子。
今日她写了很多。
米到了,门没开,也要写出来。
把责任拆开,怕的人才敢动。
先入仓,不放市。
坏消息写清楚,就没那么吓人。
她写到这里,停了停。
又添了一句:
不是所有卡住的人都是坏人,有些人是怕。
写完,她自己愣了一下。
陆寻睁开眼,看见她发呆。
“写什么了?”
青竹把册子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不给你看。”
陆寻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