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示贴出来后,不少人连夜换斗。
有些原本写得花里胡哨的“南仓精米”“贡仓熟米”“新漕上等米”,也悄悄摘了。
现在门口只敢老老实实写:
粳米,一斗四十文。
糙米,一斗三十二文。
陈米,一斗二十八文。
字写得比账房还规矩。
怕的就是今日被人抓住。
户部验斗桌摆好后,监察司的人也到了。
裴玄走在最前。
他一露面,街上声音便低了一截。
昨日两家米行被封,大家都看见了。
这位裴大人不爱废话。
拿斗一量。
少了就封。
掌柜们看见他,心里发虚。
可人群最想等的,还没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,街口传来马车声。
青竹先下车。
她今日穿得利落,怀里抱着小册子,腰间还挂着一只小布袋。
布袋里装着赵大夫给陆寻备的药丸。
赵大夫跟在后面,脸色很冷。
再后面,才是陆寻。
他被扶下马车时,脸色不算差。
至少比三司终审那日好看许多。
只是看见米行街上的人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这么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