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市今日比过年还热闹。
天刚亮,米行街外头就站满了人。
有来买米的。
有来补米的。
有来看热闹的。
还有纯粹想看看那把“宫里赏的镇邪椅”的。
茶摊老板早早支好了摊子,连茶叶都换了新的一罐。
卖炊饼的汉子也没去别处,推着炉子站在街角,一边翻饼,一边往米行街口张望。
“来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椅子来了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听说那椅子一摆,谁家的斗短,谁家掌柜当场腿软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昨天东市两家不就是腿软了吗?”
“那是监察司封的,跟椅子有什么关系?”
茶摊老板把茶碗一放。
“你管它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反正今天热闹肯定有。”
旁边人一想。
有道理。
于是继续等。
辰时刚过,户部的人先到了。
吕文昌亲自来。
他穿着官服,身后跟着几个书吏,抬着官斗、价牌、告示板。
户部右侍郎亲自来东市摆桌,这事本身就够稀罕。
米行街上的掌柜们一个个站在门口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他们昨夜几乎都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