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太堵。
顾延章看着岳沉舟。
忽然明白,陆寻身边这些人最难缠的地方,不是他们都聪明。
而是他们都开始用同一种办法对付他。
不急着给他定罪。
只让他说话。
让他说清楚。
让他把每一句漂亮话,都落成文书。
一旦落成文书,就再也不能随意改口。
顾延章沉默了许久,终于拿起笔。
他写得很慢。
每个字都很稳。
顾府前院腰牌,确由前院管事领发。
持牌仆役,若经管事确认,可视作顾府差遣。
写到第三句时,他停了很久。
最后落笔:
许崇所言,尚需查证。若确有顾府仆役私自送信,顾某必严查府中。
写完。
他放下笔。
没有踩死自己。
也没有完全否认。
仍旧留了一条“仆役私自”的路。
岳沉舟拿起文书,看了一眼。
“顾大人好笔力。”
顾延章淡淡道:
“岳大人满意了?”
岳沉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