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同僚,没必要在三司堂上多这一礼。
这是习惯。
一个人多年养出的习惯。
青竹站在陆寻身后,也看见了。
她小声道:
“他怕顾大人。”
声音很轻。
只有陆寻听见了。
陆寻没有回头,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青竹这眼力,确实越来越好了。
**清问:
“许崇。”
“苏承业密呈当年是否经你手?”
许崇低头。
“回大人,年代久远,下官记不清。”
又是记不清。
陆寻垂眸笑了一下。
今日三司堂快成失忆堂了。
**清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那这批注,可是你字迹?”
许崇看了一眼。
额角渗出汗。
“像是下官字迹。”
“像?”
“应……应是。”
**清声音沉了些。
“你批暂缓,是奉谁之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