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让陆寻这个人,忽然变得真实起来。
他不是传闻里那个阴险操控全局的寒门书生。
也不是某些人口中被宋家捧起来的假名士。
他会咳。
会怂。
会被大夫训。
可他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为一个被污蔑的女子讨一句公道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当晚。
定安驿里的风向变了。
原本那些关于陆寻和苏云卿的流言,还没传开,就被大堂这一幕压了回去。
更要命的是,那句“别一边捧着圣贤书,一边替恶人递刀”,很快被驿站里的士子记了下来。
有人觉得刺耳。
也有人觉得痛快。
不到半个时辰,驿站外的茶棚里,就有人开始复述。
“那陆寻病成那样,嘴是真厉害。”
“他说那士子不如马?”
“不是,他说自己辱的是马。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别笑,这话听着粗,可真有道理。”
“苏家姑娘若是被害之人,凭什么反倒要被人说不干净?”
“是啊,害人的人才脏。”
流言被流言打败。
这是陆寻最熟悉的办法。
顾府想先用嘴杀人。
那他就先把嘴抢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