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2日,上午十点,上海申银万国大户室。
恒指开盘报9980点,比前一周收盘的10256点又低了将近三百点。
小李盯着行情显示屏,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。炜杰账户的浮盈从94万一路收窄,现在只剩下28万。
"炜总,"小李的声音发紧,"回调了!快四百点!要不要先减一点保住利润?再这么跌下去,利润就全没了!"
炜杰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,神情没什么变化。
"不减。"
"可是——"
"回调正常,"炜杰放下茶杯,"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。恒指从八千点涨到一万多点,涨了将近三十个百分点,回吐三四百点算什么?"
小李急了:"那要是继续跌呢?万一到九千点呢?"
"不会。"炜杰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南京西路上来往的车流,"国际炒家在香港的残余头寸在回吐,加上美股道琼斯最近也在震荡,短期有压力。但基本面没变——金管局在护盘,香港经济复苏在继续。"
他转过身,看着小李:"你把心放回肚子里。"
小李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炜杰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炜杰坐回椅子上,拿起大哥大,拨了一个长途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"婉清,省城那边怎么样?"
陈婉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长途线路特有的轻微杂音:"火车站地块施工正常,基础工程已经做到地下一层。苏瑾那边——"她顿了一下,"她开始找融资了。"
"找谁?"
"地下钱庄。"陈婉清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市场信息,"月息三分,半年期,借款金额720万。"
炜杰沉默了两秒。
"她疯了。"
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,307病房。
赵德顺半靠在病床上,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悬在床尾的支架上。术后恢复得不错,脸色比刚入院时好了很多。
赵强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,手里削着一个苹果。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垂在半空中,没有断。
"强子,"赵德顺忽然开口,"你别整天耗在这儿。工地那边不用管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