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听说这省城的大医院,一动刀就是上万块……"赵德顺的声音在发抖,"强子在工地挣的是辛苦钱,我不能……"
"爹!"赵强攥住父亲的手。
陈婉清看着这对父子,忽然转过身去,快步走到缴费窗口。她掏出钱包,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,拍在窗口台面上。
"骨科三号床,赵德顺,预缴住院费五千。"
赵强跑过来:"婉清,这钱我来——"
"你陪你爹。"陈婉清头也不回,"我去办住院手续。"
她拿着收据和住院证走回来,把住院证塞进赵强手里。赵德顺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,眼眶红了。
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农民,在县城里干了一辈子农活,把两个儿子拉扯大,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。此刻他站在省人民医院的走廊里,看着一个比自己闺女还年轻的姑娘跑来跑去地为自己办手续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赵强站在走廊的窗边,看着陈婉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他低下头,用手掌捂住脸,肩膀抖动了一下。
同一天下午,上海申银万国大户室。
小李握着电话,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激动。
"炜总!恒指10023了!破万点了!"
电话那头,炜杰的声音很平静:"我知道了。"
"炜总,您的持仓浮亏从百分之五收窄到百分之二,账面浮亏大概七十二万!再涨两百点就回本了!"小李语速飞快,"这个势头,要不要减一点?回本了先落袋为安?"
炜杰站在省城指挥部的窗前,看着窗外正在施工的火车站地块。塔吊的吊臂在暮色中慢慢转动,工地上灯火通明。
"不减。"
"可是炜总——"
"我说了,目标不是回本。"炜杰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点上,"恒指从6544的最低点涨到今天的10023,涨幅百分之五十三。你觉得这是终点吗?"
小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"1997年的反弹只是开始。"炜杰说,"香港回归后,国际资本对亚洲市场的信心在恢复。恒指还会涨,15000点是第一目标位。"
"15000?"小李倒吸一口冷气,"那还差五千点呢!"
"所以才不减仓。"炜杰说,"继续按原计划持仓,不要加仓,不要减仓。等我指令。"
"……明白。"
炜杰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他走到白板前,看着上面那张火车站周边的地图,目光落在B-07的位置上。
苏瑾的棋已经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