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的声音带着睡意,但立刻清醒了。
"炜总?凌晨五点。你失眠了?"
"程总,你查了我三个月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"炜杰顿了顿,"我也查了你。"
沉默两秒。
"什么意思?"
"昨晚,苏瑾把资料传真给了我。国安贸易。地下钱庄。六百万到私人医院。还有一个军区企业的账户。"
更长沉默。
"你想怎样?"
"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"
炜杰的声音很稳。
"明天上午十点,你带国安来。我理解。但如果你带一个人进矿区,我就发一份材料。三个地址同时发:中纪委、中央军委纪委、人民日报记者站。你防得了两个,防不了第三个。"
"炜总,你在虚张声势。"
"那你试试看。"
电话那头,程远的呼吸声变得清晰。十秒钟。二十秒。
"程总,你还有一条路。"炜杰说,"明天上午,你一个人来。不谈股权,不谈矿——谈你叔叔在新加坡的事。"
"你在威胁我?"
"我在救你。"
"你叔叔在新加坡花的每一分钱,走的都是'国安贸易'的账。地下钱庄。非法外汇。这些罪名加起来,程总,你觉得你叔叔保得住你吗?还是到时候他会把一切都推到你头上?"
程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"你考虑清楚。"炜杰说,"明天上午十点。一个人来,或者带一队人来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你带进来的人越多,我发出去的材料就越多。"
电话断了。
炜杰把大哥大放在桌上。窗外的戈壁滩正在从黑色变成深蓝。
陈婉清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一杯放在炜杰面前。
"他会来吗?"
"会的。"炜杰说,"他是来试探我手里有多少牌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