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审查结束后,你会在一个很远的地方,待很久。"
炜杰没有看文件。他看着程远。
"程总,你查了我三个月。你知道我每一笔交易的时间点。但你有没有查过一件事——"
"什么?"
"我为什么要从收废品做起。"
程远愣住。这个问题不在他的分析模型里。
炜杰拿起桌上的铁盒,打开,取出A类安全评估报告原件。
"程总,三天后复评。你派专家组来,我接招。但如果你的专家组改不了这份报告上的数据——"
他把报告举到程远面前。
"五千万吨储量。这是严维舟用命换来的数字。你的人能改数据,改不了地底下的矿。"
程远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动摇。
炜杰把报告放回铁盒,合上盖子。
"签字,我不签。审查,我等着。三天后,复评见。"
程远盯着他看了十秒。然后笑了笑,拿起文件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炜杰一个人。和一份A类安全评估报告。
窗外,夜色完全降下来,矿区灯火通明。远处传来夜班设备的轰鸣声。
他知道,三天后复评,专家组是政委的人。报告上的数字改不了,但专家组的结论可以改。
他需要一份让专家组无法否认的证据。
会议室里陷入彻底的安静。桌上的铁盒、接管令、联名信、程远的银行流水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炜杰走到窗边。
三天。三条线全断。他要一个人打这场仗。
但他手里还有一张牌。
苏瑾笔记本里的内容,指向的不仅仅是程远。
还有程远身后、那个连政委都要忌惮的人。
炜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。这是重生以来,他第一次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要么赢。要么粉身碎骨。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玩法和规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