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干活。”他说。
工人们散开,走向各自的岗位。铁锹和钢管碰在一起,发出叮当的声音。
晚上,矿区食堂。
桌上摆着八个菜。不是全羊宴,是四个荤四个素,还有一盆鱼汤。鱼是省城冷链车运来的,活鱼现杀,姜丝葱丝,淋了热油。
炜杰坐在主位,左边是林雪薇,右边是赵强,对面是陈婉清。四个人,围着一张方桌。
炜杰端起酒杯,站起来。
“三件事。第一,云天化合同改签——五万吨,每吨三百四十元,五年长协,总金额一亿一千五百六十万。预付百分之三十,定金明天到账。”
赵强的眼睛亮了。预付百分之三十,就是三百四十八万。三百四十八万现金,明天到账。
“第二,刘铁军的账清了。五十万本金已付,二十万矿区损失,他写了欠条,三个月还。”
陈婉清点点头,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
“第三,集中加工厂月底试生产。两个矿同时出矿,年产能二十万吨。??——宏达、鲁北、云天化——合计年需求十五万吨。还剩五万吨余量。”
炜杰把酒杯举高。
“下个月开始,”他说,“找第四个买家。”
四个人碰杯。酒是马氏酒业赞助的,瓶子上印着红字。
林雪薇喝了一小口,放下杯子。她的脸红了一点,但眼睛很亮。
“炜杰,”她说,“下个月,我父亲还想再见你。”
炜杰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他的病——”
“好了一点。”林雪薇说,“不是身体好了,是精神好了。医生说,可能是回光返照。但他想见你,说有话要当面说。”
炜杰点点头:“下周,我去京城。”
林雪薇低下头,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,放进嘴里。她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“鱼不错。”她说,“酱油刚好。”
深夜,矿区办公室。
炜杰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四份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