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吉普车开回矿区。
炜杰直接去了控制室。林雪薇站在仪表板前,正在记录运行数据。
“雪薇,”他说,“我有一个新项目,需要你评估。”
林雪薇放下笔,转过身。
炜杰把白杨河矿的资料递给她。她接过来,翻了翻,然后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纸,开始画。
“两个矿,同一个矿脉带。”她说,铅笔在纸上移动,“间距一百八十公里。如果同时开采,需要两套独立的生产系统。但加工环节可以共享——在两矿中间建一个集中加工厂,矿石运到加工厂统一处理。”
“物流成本呢?”
“每吨增加十五元运输费。”林雪薇说,“但集中加工可以节省设备投资,两套破碎系统变成一套,省下来的钱,够覆盖五年的运输成本。”
炜杰看着她画的图。两个矿,一个加工厂,一条运输线。简洁,高效。
“品位呢?”他问。
“混合加工,平均百分之十三。满足宏达和鲁北的标准,刚够云天化的底线。”
“年产能?”
“二十万吨。”林雪薇放下铅笔,“如果买家订单跟得上,二十万吨全卖出去,年利润四千万。”
四千万。
炜杰把图折好,塞进口袋。
“下周,”他说,“跟我去白杨河看矿。”
林雪薇点点头,转身继续盯仪表板。她的背影在控制室的灯光下,显得很瘦,但很直。
炜杰走出控制室,站在矿区门口。
远处,戈壁滩上风很大,太阳很烈。增压模块在运行,风机轰鸣。
他手伸进口袋,攥着那把钥匙。
新矿。新账。新的挑战。
但机会,从来都是裹着风险来的。
他转身,走向办公楼。脚步很快,没有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