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八回。”
“春桃!”
马车赶到下一处驿站时,天还未黑,程远换了马,永宁催着继续走。
驿丞拦在车前。
“姑娘,前面山路不好走,今晚留宿,明早再行。”
“住一夜要多少银子?”
“上房二百文,热水另收二十文。”
永宁从钱袋里取出铜钱,数完又收回去。
“程远,扎营。”
春桃从车上探头。
“姑娘,您以前见到床铺发潮都要换客栈。”
“二百二十文够织造坊买一捆线,省了。”
驿丞看着她腰间的钱袋。
“姑娘坐这样的车,还缺二百文?”
永宁放下车帘。
“不缺,学会不乱花。”
程远将马车赶到驿站外的空地,护卫支起帐篷,春桃抱着铺盖坐在车辕上。
“姑娘,沈公子的防骗课还没结束呢?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连热水都不买?”
“本姑娘要让他看看,谁才是最会省钱的。”
“沈公子没在这里。”
永宁正在拨算盘,手上的珠子错了位。
“等他到京城,我把省下的账给他看。”
春桃把干粮递进车厢。
“那您还不如写信。”
“我不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