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谁管天下?”
萧鸿想了想:“有官府,有律法,有很多人共同定章程。官员也要受监督,至少道理上如此。”
林黛玉听出半句没说完的话。
“道理上如此,那实际上呢?”
萧鸿被她问笑了。
“实际上,也有钻空子的人。哪个时代都少不了这种人。只是换了衣冠,换了说法。”
林黛玉点头:“懂了。换了朝代,也有人把公器当私库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说那里没有科举,那读书人如何出头?”
“读书要去学堂,学很多门。算学,格物,文字,史学,还有许多专门学问。考出来之后,各走各的路。”
林黛玉道:“那倒比八股有用些。”
萧鸿道:“也未必人人爱学。有人读书是为明理,有人读书是为拿一张凭据,好去找饭碗。”
林黛玉笑了:“听着也不稀奇。这里也有人把圣贤书读成敲门砖。”
萧鸿忍不住道:“你这话若让翰林院听见,他们要连夜写折子。”
“那便让他们写。”林黛玉道,“横竖纸墨不是我出。”
萧鸿看着她,觉得她今日确实不同。
从前她也会讥讽,也会笑,却总在笑后留着半分探究。
如今她靠在枕上问他的来处,神态松下来,问得坦然,也听得坦然。
她不再绕着他的秘密走。
林黛玉又问:“你昨夜说,千里之外的人能隔着小物件说话。那东西叫什么?”
“手机。”
“手里拿的机括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能传信,能说话,还能做什么?”
萧鸿迟疑了一下:“能看书,能买东西,能听曲,能看戏,也能让一群从没见过面的人为一句话吵一天。”
林黛玉抬眼:“那同京中茶楼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茶楼还得出门。那个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