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萧烺。
一条手臂被飞石砸得血肉模糊,素色衣袍被烧得焦黑,脸上、身上,全是细密的血口子。
但他好像没了痛觉。
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口在半空中就裂开的棺椁,看着那件属于他妻子的宫装,被火点着,像一只黑蝴蝶,在空中,碎成了灰。
他那刚满月孩儿的襁褓,也一起,没了。
三十年。
他靠着这点东西,这点念想,才从地狱里爬回来,才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。
现在,这点念想,也没了。
被他自己亲手养的刀,给毁了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萧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一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那个还在发愣的死士头领!
“王山!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个名字。
王山,他从景王府侍卫遗孤里,挑的第一个孩子。他教他武功,教他谋略,给他灌输仇恨。
这是他最利的一把刀。
王山看着萧烺那要吃人的眼神,脸上的笑僵住了,随即变得更加疯狂。
“殿下!你醒醒!他们是仇人!一句认错就想完事?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“我是在帮你!帮你完成大业!”
“闭嘴!”
萧烺的声音,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我让你,闭嘴!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,拖着重伤的身体,直直冲向王山!
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。
只有最原始的杀意!
王山脸色大变,他没想到,殿下竟会对他出手!
“殿下!你疯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