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排列在那里,像会移动的铁山。
左右两翼,则是铺开的轻骑兵。
弯刀,强弓,狼皮帽,黑压压一片。
阵型张得极宽。
像一头饿了许久的草原恶狼,正对着天狼关张开血盆大口。
“世子爷。”
陆铮顶着风雪走到萧鸿身边。
他这几日连喊军令,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完颜宗烈这孙子,是铁了心要在这两天破关了。”
“上午又派一波前锋营试探,被咱们床弩压回去了。”
“可看这架势,他是要用铁浮屠硬撞城门,再让两翼轻骑从两侧缓坡包上来。”
陆铮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真让他们冲起来,那就是钢铁洪流。”
“天狼关再硬,也未必扛得住两轮。”
这话不好听,但是真的。
骑兵一旦在平地上冲起速度,战马加重甲,砸上来就是活生生的攻城锤。
天狼关城墙够厚,城门够硬。
可正面那片开阔雪原,简直就是为骑兵冲锋铺好的路。
萧鸿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放下望远镜,冷冷看着关外。
在前世,他见过装甲集群冲锋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种“钢铁洪流”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,也最清楚它的弱点在哪里。
在这个时代,战马就是敌人的坦克。
想打坦克,要么有反坦克导弹。
要么,就让它自己开进沟里。
萧鸿转头看向陆铮,只说了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