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母,齐王和楚王的人,刚刚在城南酒楼接头了。”
燕六的声音落在风雪里,清清楚楚。
林黛玉刚刚还捧着萧鸿从天狼关送来的信,心口那点暖意还没散尽,现实便已经抬手,给了她一记冷风。
她没有慌。
只是低头,将那封信重新叠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
再抬头时,她脸上的柔软已经收干净了。
“哪个酒楼?谁去的?”
她扶着紫鹃的手往屋里走,声音很轻,却压得人不敢喘大气。
燕六跟在后面,低声道:“城南醉仙楼。齐王府去的是管家,楚王府去的是陈先生。”
“我们的人盯了一夜。”
“他们抬了几个沉箱进去,出来时箱子空了。席间还提到,今日元旦朝贺,要给陛下和林大人送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“大礼?”
林黛玉直接冷笑出声。
“新年第一天,他们倒是赶着上路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。
案上还压着那张纸。
完颜宗烈。
楚王和齐王。
南洋。
三处风暴,三把刀,偏偏都赶在这个时候出鞘。
楚王昨日折子被驳,脸面丢得干干净净,绝不会就此罢手。
齐王藏在暗处递刀,无非是想让楚王在前面冲锋,他自己在后面浑水摸鱼。
可惜了。
他们以为林黛玉怀着身孕,就只能守在国公府里被动挨打。
“他们今日要拿什么做文章?”林黛玉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