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。
霍青鸾穿着一身利落的海军制服,站在船舷边。
她看着沈夜舟那副财迷样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。
这两个月,她已经看明白了。
这个男人在指挥海战时,冷静、果断、算无遗策,像是天生就该站在海上。
可战斗一结束。
只要开始清点战利品,他立刻就能从东海提督变成穷得叮当响的账房先生。
一箱生锈铜钱,他都能笑半天。
霍青鸾实在想不通。
他到底缺钱缺成什么样?
几日后,船队抵达暹罗商港补给。
趁着休整,沈夜舟换了身不起眼的便服,一个人偷偷溜进港口最热闹的珠宝市场。
他兜里揣着这几年攒下的全部私房钱。
二百三十七两六钱。
这是他当年在水师当小兵时,从牙缝里一点点省出来的。
这点钱,在京城连个好点的院子都买不起。
可在南洋,说不定能淘到点好东西。
沈夜舟在一个卖玉石的摊位前停下。
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暹罗人,见他衣着普通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可沈夜舟浏览一圈后锁定摊位角落里摆着的一块碧玉。
通体碧绿,色泽温润,约有掌心大小,形状并不规整。
它在毒辣阳光下,并不刺眼。
反倒像一汪深潭,把所有光都收了进去,只留下沉静又漂亮的一层绿意。
沈夜舟看着那块玉,心跳忽然快了几分。
如果用它来做指环,青鸾戴着,应该很好看。
他装作很随意地指了指,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