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拿这个,去跟青鸾求婚?”
萧鸿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那枚在烛光下显得尤为寒酸的贝壳戒指,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秒,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回给沈夜舟。
“沈夜舟,我问你,你是觉得霍青鸾的刀不够快,还是觉得你自己的命太长?”
“你信不信,你敢把这玩意儿递过去,她就能当场拔刀,把你从镇国公府的大门口,一路劈回你的东海提督府!”
萧鸿的话糙理不糙。
霍青鸾好歹也是将门虎女,天之骄女。
虽然她本人不拘小节,但她背后的家族,她所处的圈层,决定了她的婚事,绝不可能如此儿戏。
沈夜舟被萧鸿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却还是梗着脖子,小声辩解:
“这是我亲手在南洋最南端的天涯海角捡的贝壳,亲手打磨出来的心意!心意最重要!”
“心意能当饭吃吗?”萧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心意能让你岳父大人点头,把你女儿嫁给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前朝余孽吗?”
“我~”沈夜舟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“好了,萧鸿,你也少说两句。”
一直没有开口的林黛玉,这时却笑着出来打圆场。
她从沈夜舟手里接过那枚贝壳戒指,放在手心,仔细端详。
戒指的打磨工艺确实粗糙,边缘甚至还有些硌手。
但贝壳本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随着光线变幻的七彩光泽,在昏暗的烛火下,竟有几分动人的美丽。
“其实,我觉得也不是不行”林黛玉柔声说道。
沈夜舟闻言,立刻像找到了知音,眼睛都亮了:“嫂子你看,还是你懂我!”
“我懂你的这份赤诚之心。”林黛玉笑了笑,话锋却是一转,“但是,萧鸿说得也没错。”
“诚意是够了,但形式,也不能太寒酸。”
她抬眸看向沈夜舟,眼神温和却透着智慧。
“青鸾的性子,或许不会在乎这些金银俗物。但她的父亲,定远侯,却是军中宿将,最重规矩和脸面。你若想求娶他的女儿,三媒六聘,一样都不能少。尤其是聘礼,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,说他定远侯的女儿,是下嫁,是倒贴。”
“这不仅是你的脸面,也是青鸾的脸面,更是定远侯府的脸面。”
沈夜舟听完,整个人都蔫了。
他苦着一张脸:“嫂子,你说的这些,我都懂。可是我穷啊!”
“我那点俸禄,攒一百年也买不起京城的一座宅子。这次去南洋,倒是缴获了不少战利品,可那都是要充公的,我哪敢私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