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留下任何把柄。只要我死不认,谁也拿我没辙。”
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钗环衣饰,确认没有半分失仪之处,这才款款起身,出去迎孙嬷嬷。
去宁寿宫的路上,她坐在轿子里,心中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对话,翻来覆去地演练了几十遍。
想好了。
无论太后问什么,她都要摆出一副全然无辜、甚至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她要哭,要诉说自己对公主的担心,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人中伤的可怜人。
她有这个底气。
毕竟,这张脸,这副做派,骗过了京城里几乎所有的人。
然而。
当她跪在宁寿宫里,闻到那股混在沉水香里、怎么都散不干净的血腥味时。
从未有过的心慌涌上心头。
“起来吧,跪在地上凉。”
太后坐在上首,声音听上去竟然有几分慈和。
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祖母,嘘寒问暖地关心小辈。
“谢太后。”
顾清婉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,在宫女搀扶下起身,坐在一旁的绣墩上。
只坐了半个屁股,姿态恭敬到了骨子里。
“这些日子没见,清婉丫头看着清减了不少。”
太后慢悠悠端起茶盏,用杯盖撇着浮沫,语气像拉家常。
“可是为了永宁那丫头的事,跟着操心了?”
来了。
顾清婉心头一凛,眼眶当即就红了。
她连忙低下头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:
“回太后,臣女……臣女实在担心公主殿下。听闻出了那样的事,臣女这几日茶饭不思,只恨自己不能替公主分忧。”
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,演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