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看着她,脸上也跟着露出一丝“感动”的神色,点了点头:
“你有心了。说起来,你当初在昆玉湖救了永宁的命,哀家心里头,一直记着你这份好。”
顾清婉心中稍稍一松。
看来太后还是念旧情的。
她赶忙谦卑道:“臣女不敢居功。能护公主周全,是臣女的福分。”
“嗯,‘福分’。”
太后意味深长地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然后话锋一转。
那温和的语气里,忽然就多了一层冷意。
“但恩情是恩情,规矩是规矩。”
茶盏搁回桌面。
那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永宁是皇家的公主,是哀家的亲孙女。她性子是骄纵了些,但她不是谁家的提线木偶,更不是谁手里想砍哪儿就砍哪儿的刀。”
太后抬起眼,直愣愣地看向顾清婉。
“就算你对她有天大的恩情。”
嗡,顾清婉脑子里像被人敲了一记大钟。
太后……知道了?!
她怎么查到的?!
巨大的恐慌排山倒海地涌过来,差点把她最后一点理智冲散。
但装了这么多年,伪装早就刻进了骨头里。
她身子摇摇欲坠,眼泪却像开了闸似的,哗哗地往下淌。
“太后!”
她“噗通”一声又跪了下去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臣女冤枉啊!臣女怎么敢……怎么敢把公主当刀使?定是……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进了谗言,想离间臣女和公主的情分!求太后明鉴啊!”